而郑文基只感觉堵塞的鼻子和难受的感觉都尽然消失,鼻尖萦绕着是陈让好闻的清浅香气,不是花里胡哨的香水味,是很好闻皂角的味道。

像是冬日里暖阳的味道。

郑文基没留意,整个人往陈让怀里拼命拱着,似乎是对这个味道上瘾了。

“文,文基!”陈让惊得蜷缩起了身子,他下意识的去看燕云渡,在看到燕云渡的一瞬,他猛然打了个寒颤。

原本扎起来的长发披散下来,露出那张漂亮的脸蛋,明明树荫就在他几步之外的地方,可他好似看不到,只是直勾勾的看着陈让的方向,整个人矗立在烈日之下,皮肤隐约有被晒伤的迹象。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哭闹,只是面无表情地站在太阳底下,看着陈让。

陈让的心不知为何忽然一慌,就好像燕云渡不是燕云渡,而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无机质木偶。

空气中似乎凝固了一般,死一般的寂静在周围弥漫开来。

秦浔赶忙上来,拽过整个人都要扑到陈让怀中的郑文基,拿出口袋里的试剂往他的鼻尖一喷,一股幽暗的香味在空气中弥漫。

郑文基忽然反映了过来,他神色僵硬地看着被自己蹭的凌乱,从而露出一角锁骨的陈让,“我……对不起,我……”

陈让松了一口气,“你症状好多了就行。”

他赶忙起身,奔向燕云渡,把手中的伞撑到燕云渡身边,小心翼翼道:“对不起…文基他突然病发了,我没有注意到……”

燕云渡低垂着眼眸,头发垂落,遮住了神情,他开口,“你冷落了我。”

这是事实。

陈让抿着唇,手指不安地搅动着衣角,想要去抓燕云渡的手掌心,动作却又犹豫了,停顿在半空,声音几乎不可闻:“……是的。”

“你为了其他人,放弃了我。”燕云渡的脸上依旧面无表情,连话语都不带任何的起伏。

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