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咳咳咳——”郑文基似乎要将心肺都咳了出来,毛茸茸的卷发没有精神的趿拉下来,眼眸起了水雾,可怜巴巴地看着陈让,“秦浔他们家从事医药行业,有一种新药,我这次是来拿新药的。”

“药呢?”陈让赶忙扶着他坐在树荫下的长椅上,把伞撑开,替郑文基挡住了外面猛烈的太阳。

“口,口袋里。”郑文基又忍不住咳嗽,他随即凑到陈让的肩膀处,拿开手帕,露出一角,小心地嗅了起来,忽然眼睛一亮,耳朵都束了起来,“陈让,你好好闻。”

陈让正想去他口袋里拿药,刚触摸到一个瓶状的物体,肩窝处传来一阵炽热的呼吸,他的身子骤然一僵。

而郑文基只感觉堵塞的鼻子和难受的感觉都尽然消失,鼻尖萦绕着是陈让好闻的清浅香气,不是花里胡哨的香水味,是很好闻皂角的味道。

像是冬日里暖阳的味道。

郑文基没留意,整个人往陈让怀里拼命拱着,似乎是对这个味道上瘾了。

“文,文基!”陈让惊得蜷缩起了身子,他下意识的去看燕云渡,在看到燕云渡的一瞬,他猛然打了个寒颤。

原本扎起来的长发披散下来,露出那张漂亮的脸蛋,明明树荫就在他几步之外的地方,可他好似看不到,只是直勾勾的看着陈让的方向,整个人矗立在烈日之下,皮肤隐约有被晒伤的迹象。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哭闹,只是面无表情地站在太阳底下,看着陈让。

陈让的心不知为何忽然一慌,就好像燕云渡不是燕云渡,而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无机质木偶。

空气中似乎凝固了一般,死一般的寂静在周围弥漫开来。

秦浔赶忙上来,拽过整个人都要扑到陈让怀中的郑文基,拿出口袋里的试剂往他的鼻尖一喷,一股幽暗的香味在空气中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