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浔心猛然一跳,下意识的想要后退,带着alpha气息从他的鼻尖萦绕而过,同为alpha的秦浔竟有种腿软,想要下跪的冲动。

“没有,阿渡,你不要想太多。”秦浔作为燕云渡的主治医生之一,他主要跟在燕云渡身边,防止燕云渡随时随地的失控。

燕云渡没有理他,绕过秦浔的身侧,坐在了最中心的那张病床上,他眉眼低垂,手如同一只画笔描摹着陈让的五官,神情安然,眸子尽是无尽的虔诚。

“是他先招惹我的。”燕云渡淡声道,面上无表情,只是指尖的力度越发轻柔,在看到白皙肌肤上那青紫的掐痕的时候,眼眸微不可见的暗了一瞬,“他说过,他最爱我。”

“为了我可以放弃一切,他会用一生来爱我。”

仿佛是恶魔的交易,“他说不论我变成什么样子,他都会爱我。”

“所以,我们的交易成立了。”

“他的灵魂,他的生命,他的痛苦,都只能由我来掌控。”

也许是他被拐入山村的那一晚,被虐打到浑身青紫,眼睛差点失明的时候,是一双温暖的手在漆黑的夜里握住他,傻子不会说话,只会用最笨拙的动作来为他抚平那些伤痛。

也许是在大学的时候,陈让撞破了他最坚固的城墙,既便浑身是伤,还是会扬起最真挚的笑容,捧上自己最深切、带着爱意的心脏到他的面前,说:“阿渡,我只要你开心。”

“所以,”燕云渡轻声说:“你不懂。”

他很少在发病的时候有逻辑的能说出这么一大段话,明明嗓音温柔,但是秦浔站在那里,在夏日的傍晚浑身颤栗着。

他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让燕云渡对陈让好一点,再好一点,而不是和今天一样,打开浴室的门,看着两个人都处于濒死的状态。

秦浔抿了抿唇,没有在说话,而是转身,往外走去。

——或许他可以从陈让这里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