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一直能这么乖多好啊。”

他缓缓地解开自己的衣扣。

在夏天里面,原本应该是单薄的短袖,但燕云渡却穿了两件长袖,一件外套。

他的动作轻柔而缓慢,仿佛在揭开某种深藏已久的秘密。

被褪去的一件件衣服,像是剥开一层层的伪装,显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

然而,与那张美艳的脸大相径庭的是本该是光洁无暇的肌肤上,却布满了触目惊心的伤痕,在每个伤痕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针孔,看着格外的瘆人。

那一道道深浅不一的疤痕纵横交错,似乎是刀痕深深刻印进去的划痕,有些伤疤已经很久远了,留下不可磨灭如同蜈蚣一般丑陋的长痕,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显眼。

有的似乎是刚刚结痂,泛着淡淡的粉色,上面交错交叠新的刀痕。

在背部,心脏的后面处有一块黑色的烙印,上面已经模糊不堪,但这里的针孔却是最多的,散布在肩胛骨和脊椎的两侧,仿佛只要再用力扎入,就可以扎穿心脏,让嫣红的鲜血飞溅。

燕云渡却没有什么感觉,他褪去最后一件衣物,迈开长腿,踏入了淹没陈让的浴缸。

水倏然间漫延到外边,狭小的空间很难容纳两个人。

燕云渡把陈让捞出来,如墨般的长发垂落,几缕碎发散落在额间,衬得那肌肤愈发白皙。

长发沾染了水汽,水雾都变得氤氲一片,透过灯光,折射在镜面上,水珠滚落,在脖颈处留下一道道蜿蜒的水痕,本该是一副被水色晕染开的绝美画面,但却被那双猩红的眼打破了。

昏迷的陈让呛了水,紧闭着双眼,胸膛在剧烈的起伏,他的喉头生理性的痉挛,正在剧烈的咳嗽,以来保证呼吸道的通畅。

陈让咳的眼尾都泛红了,湿漉漉的头发揉乱一片,看起来分外的可怜。

燕云渡的眼如同深渊般静静的凝视着陈让昏迷的脸,他的指尖从陈让的眉间一路滑下,在微微张开的唇瓣上停留片刻,指腹揉了揉唇角,意义不明的轻笑一声后,才又缓缓往下。

最终停留在那纤细的脖颈上,此时燕云渡能感受到下面流通的血液,还有心脏剧烈的跳动,因为呛水,所以喉咙正在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