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是不是,让让?”
若是秦浔在这里,必然会大惊失色,原因无他,燕云渡又发病了。
燕云渡眼神逐渐涣散,他只觉得周围的一切都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模糊且不真实,阳光都忽明忽暗,进入屋子里,房子的墙壁像是会呼吸,有规律的此起彼伏。
——他的世界正在膨胀和收缩。
那是塌陷的前兆。
燕云渡头疼欲裂,很多人在说话,在制造噪音,似乎要把他的大脑剖开来才肯满意。
——很烦。
——好吵。
——想杀人。
——这个世界是没有颜色的。
——聒噪。
唯一的解药在他的怀中,在灰暗的世界中,怀中的人是他能看清唯一的色彩。
——很暖和。
水声在蔓延开来。
——暖黄色的,我很喜欢。
——是谁?
浴室的灯开着,照在燕云渡惨白的脸上,他放满了浴缸的水,热气在浴室中蒸腾,模糊了四周的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