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没有答话。
众人只能看见原先裹在陈让身上的那个黑色的外套被脱了下来,盖在了青年的头上,遮盖了众人的视线。
燕云渡似乎俯身在青年的耳边说了什么,伸出白嫩的指尖轻轻点了点青年的肩头,抱着陈让离开了炎热的排队场地。
众人都以为青年是因为太过激动而没来得及说上话。
只有奚熙知道,被黑色外套所覆盖的那张脸上,充斥着恐惧,被吓得已经丧失了大脑自主思考的机能,只能呆滞地愣在原地。
尤其在燕云渡说了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青年露出的皮肤肉眼可见的变得苍白,原本紧握的双手逐渐变得松来,充满了无力感。
而青年打出来的简历,散乱的落在地上,尤其是在名字那一栏,留下了很深很深的鞋印。
……
陈让的头无力地靠在燕云渡的胸膛上,脸色苍白,睫毛如蝶翼般轻轻颤抖,似乎是做了什么噩梦,身体颤抖着,像是随时会醒来,但又被梦魇困在无尽的深渊之中。
他的呼吸不安定,嘴唇嗫嚅着,温热的呼吸拂过燕云渡的颈窝,带着一丝令人心颤的脆弱。
皮肤在阳光下近乎白的透明。
燕云渡眼睫低垂,眸光流转,安静地看着怀中人的睡眼,他的指尖在陈让左边的耳后轻轻抚摸着那颗红色的小痣。
果不其然,感知到怀中身躯的战栗,仔细听还能有细小的叮咛。
燕云渡唇边的笑意缓缓扩大,他的视线如同一只笔,在描摹着陈让的五官,声音低沉而宠溺,“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不小心到找别人投怀送抱啊。”
“我这才离开了多久,你就已经耐不住寂寞,要找其他的男人了?”
燕云渡亲昵的抱起陈让,鼻尖轻轻在他的额角蹭了蹭,“我亲自调/教的身体,怎么能便宜了其他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