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让没说话,连表情一点点起伏也没有,任由恶鬼将他拉入这再也见不到任何光亮的沼泽之中,让他被绝望吞噬着。
这是多久没有见到这么鲜活的陈让了呢?
燕云渡不知道,他已经想不起来了,长期的幻觉让他神经错乱,但他却在此刻竭力隐忍着自己想要将陈让拥入怀中的情绪,只是贪婪的看着陈让。
阳光下的让让,太美好了。
美好到想让燕云渡再一次去污染陈让,将他带入绝望的深渊之中。
“哎呀!”陈让的惊呼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
他赶忙起身,慌忙的想要去拔出回血的针头,但又立刻止住了手:“你醒了怎么不喊我?”
陈让按了铃,又不敢动他那只回血的手,只得在旁边干着急,语气不由得带上一丝丝责怪:“你不能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回流了这么多,这不是很疼吗……”
燕云渡垂下眼睛,淡色的唇抿着,忽而又抬起眼,可怜兮兮地看着陈让,小声道:“嗯,疼。”
他蹲下身,在手背上轻轻吹了两口,“我妈妈告诉我,如果疼了就吹吹,会好受很多。”
陈让小心翼翼地吹着,仿佛在对待世界上最脆弱的珍宝,一点力都不舍得用,吹出的风仿佛是一根根小羽毛,在燕云渡的心尖上荡漾着。
他捂着心口,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好看的眉头轻轻蹙起,轻轻说道:“可是,还是好疼,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