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幸好。

他还有再来的机会。

燕云渡连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只有干涩的难受,才会舍不得快速眨一下,生怕下一秒陈让就会消失不见。

多好啊,他内心里的戾气得到了很好的安抚,连大脑剧烈的疼痛从而导致的幻象都减轻了不少。

他们多久没有这么温馨和谐的场面了?

燕云渡眉目弯弯,既便瓶中的点滴打完了,甚至针头都开始回血了,他也丝毫不在意。

他和陈让温馨的画面已经在他的记忆之中随着时光的长河消散殆尽了,全部被一幕幕重复交叠的画面所替代。

他怀中抱着陈让,陈让像是一具被抽空灵魂的躯壳,身体冰冷而僵硬,又像是一个精致的洋娃娃,穿着名贵华丽的衣裳,却只能呆在这一方天地之中。

那双曾经鲜活生动的眼神,被抽走了所有的光,变得黯然,只剩下无尽的黑暗,若非胸膛还有起伏,否则真的与死人无异了。

燕云渡和陈让的相处很安静,更多的是陈让一个人独自坐在金色的牢笼中,手指轻轻摩挲着这个冰冷的金色金属,感知到不到任何的温度,他的目光空洞的望着窗外,窗外阳光明媚,自由的鸟儿闪动着翅膀在天空翱翔,陈让嘴唇蠕动了些,但最终,他只是无力的合上了嘴唇,仿佛连说话都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燕云渡站在笼子外面,他明白陈让的心思,勾起一抹笑,手却用力的拽着链子,被套在陈让脖子上的锁链带着陈让往后。

陈让没有伸手,任由自己随他的动作,眼前是明媚的阳光,仅有一墙之隔,身后的恶魔从深渊中伸出手来,在他的耳边轻声地呢喃:“你是我的,永远是我的,我一辈子也不会放手。”

“是你先招惹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