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雪抱了抱傅揉云,先前的依赖还未散去,却是更加重了。
傅揉云把伞留给岑雪。
岑雪可能是被傅揉云的不着调传染了。
他举起伞,暂时替自己和颜沛挡雨,然而两人身上仍然不断有水流滴落,挡雨挡了个寂寞。
恐怕今天最纠结的反而是该不该打伞,岑雪想着,没忍住轻轻笑了一声,不过一下短促的气音。
这小插曲被淹没在雨中,但颜沛就是这时候才抬起脸。
这个五官量感十足的男人,每一丝弧度都带着桀骜不驯的意味,拼凑出了一张嚣张至极的脸,业内流传着一个传说,哪怕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你,你也会不自觉拜倒在他的气势下,是个侵略性极强的人。
然而现在。
是因为被雨淋湿了吗,浸泡了水的躯壳变沉重了吗?岑雪想不出原因,但眼前的颜沛,看上去的确萎靡许多,连整体气焰都有向下走的趋势。
像被驯服的野兽。
岑雪轻声说:“清醒了?”
“……啊,”颜沛晃晃头,望着漆黑的伞幕,“想起来很多事,我挺混蛋的是吧。”
岑雪记起那天在严子佼家,严子佼说颜沛那段时间状态很疯,差点强制送去精神病院,好在一个疗程的药物治疗有好转,但药本身有巨大的辅助用,趁颜沛精神恍惚迟钝,他父母决定送他出国。
当时有个明显的副作用时,部分记忆模糊和丢失。
在后续岑雪死讯的冲击下,他根本回忆不起那个雨天的起承转合。
只有个“被岑雪背叛”的下意识印象。
人都是会成长会变的,显然,颜沛清醒了。
作为一个二十多岁的成年人,还是被扔在国外、自己努力回国在娱乐圈爬摸滚打几年的人,现在的嚣张不驯都是自身赚回来的底气,和十八九岁时那股子少年气性早就不是出自同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