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有些累了,岑雪在他肩膀旁靠了靠。

他吸吸鼻子,许麟死亡的实感如同海啸扑面而来,他一面有些恐惧地窒息,又握紧项链的银瓶吊坠,总觉得许麟还在自己身边。

以后回家,没有人闹着要他哄了。

也没有人要他唱幼稚的童谣、讲那些听了百八十遍的傻瓜绘本。

严子佼在他背上轻轻拍啊拍,像宝贝睡觉,岑雪倒不觉得有几分宽慰,只是又想起他也是这么哄许麟睡觉,睡前跟他说悄悄话:我要去读大学啦,你知道大学是什么吗?不懂也没关系,反正只要读完就能带你和妈妈出去玩,开心不?

少年对未来天真烂漫的幻想。

许麟小小欢呼一声,他很乖,知道关灯后要小声说话,捂着嘴问他:明天读完吗?

岑雪失笑,想了想:你闭上眼睛再睁开,像睡觉一样,数……数到你不会的数,我就会回来了。

然而许麟现在闭上眼,再也睁不开,还化为尘土。

岑雪捂住脸,泪水从紧闭的指缝跑出来,他只记得那天麻烦了严子佼很久。

但严子佼身上不变的香水味,也无数次让他回忆起雨天。

后来搬去h市,兴许是下意识的避让,岑雪再也没有联系他,即使他的手机号已经背的异常熟悉。

在外婆家安顿好,岑雪又苦读一年,考上了更好、更适合自己的大学。

只是世事无常,后来又阴差阳错进了傅家。

再后来的记忆里,傅揉云像是一样黏上来,处处都有他。

至于现在的傅揉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