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严子佼在他面前说出……这么轻佻的话。

有一瞬岑雪慌乱到想难道他和颜沛是同一种人?仔细捋逻辑下来,似乎又完全相反。

等后面复读一年上大学认识了个口味丰富的室友,岑雪才反应过来那不过是严子佼偏向的嗜好。

淘气偷跑的许麟,最后还是找到了。

费时费力花了不少时间,不得已用了无情钩——一旦使用,基本不能保证身体的完整性。

被叫来辨认时,岑雪挡在岑晶前。

溺水的尸体不只用难看来形容,可以说是恶心恐怖,如果再晚几天,估计就能看到浮在水面的巨人观。

可岑雪心里一点也不抵触。

只是难以形容的茫然。

再怎么说,短期内家里失去两个亲人的感觉都不好受,岑雪忽然有些恨那次连绵不断的雨,仿佛是它们带走了许麟的生命,但他清楚明白谁也无法担起意外的责任。

……仅仅是泄愤而已。

仓促抹了一把脸,岑雪说:“是他。”

岑晶哭出声来,她最近接受心理咨询状态好了很多,但对于亲生儿子的离世还是不爱能接受。

警察和殡仪馆的人员早就习惯这副场面,碍于尸体死因特殊,等会就要火化了。

岑雪担任了捡骨灰的那个人。

也就是在这时候,他悄悄留下了许麟的一部分,谁也无法辨别这到底是哪一部分,总归是和那颗被赋予“北极熊牙齿”的小石子一样大小的不规则颗粒,颜色也是一样相近的干净灰白。

严子佼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来到身后,宽大有力的手掌扶住他,轻声道:“节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