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许中强也没给许麟说“爱他”的机会。

许麟曾悄悄和岑雪说,觉得爸爸像赖在家里不走的怪兽,为什么没有奥特曼来打他?

在岑雪心里,许麟是有无法管教的时候,可那也不是能控制的,大部分时间的许麟像个天使。

岑雪的呼吸放缓,颈间的银瓶项链火一样发烫,里面还装着许麟送他的小石子。

刚才打人的动作那么大,银瓶摇晃中一直在响,不过岑雪早就习惯了。颜沛有次觉得烦,让他取了,那是他为数不多的没有让步。

“……”

岑雪往岑晶的身后望了望,找不到想要找到的人。

对了,许中强说了,许麟偷偷跑了出去,什么都不懂的人,监控最后显示去往了这栋楼背后那条河的深处。

岑雪看见岑晶的耳朵有擦伤,平时戴着的助听器没了踪影,可能是争执时被粗暴拽走了。

所以岑晶现在基本听不见。

他松开许中强。

许中强倒在地上,完全晕了过去。

岑雪看着岑晶,一边重复刚才的话,一边用手语翻译出来。

要配合手语的节奏,重说一遍不像刚才那么又急又怒,渐渐地岑雪的下巴都在发抖,他没让泪水留下来,只是控制不住哽咽,反复问:

‘哥哥真的不在了吗?他跑出去干什么啊?他什么都不会……’

‘……是不是因为我没回家?他想我了啊?’

岑晶呜咽起来,比划:‘不要那么说。’

许麟喜欢趴在窗户上看一墙之隔的河流,岑晶说,他一直很向往那里,外面的景色。

岑雪听到一切,说不出是好是坏,不知道该不该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到这他才反应过来,因为刚才扔凳子太用力,手腕像是拉伤一样泛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