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从小受到的铁律就是不可以把家里的事告诉任何人。
要他对严子佼放下所有设防,无异于将自己的全部向他敞开,可严子佼也不过是今天才认识的热心人而已。
连陆雁昔他都没有……
岑雪望了一眼车窗外雨里的两人,狠狠剔除类似于吊桥效应下生出的依赖。
拿湿纸巾擦过脸,经过一次崩溃,不破不立,岑雪很难再哭了。
他紧抿着嘴,用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打开车门就冲进瓢泼雨幕,越过等待他的严子佼。
巷子很脏,地上全是泥水,严子佼进去也只会弄脏鞋子裤脚。
“小严总,我们跟过去吗?”下属问。
严子佼望去岑雪跑入阴暗小巷的身影,摇头:“换个地方停车吧。我要去处理一些事。”
下属去挪车,而严子佼转身拨出电话,嘈杂的环境下只能听见他对那头的称呼:“姑姑,我有——”
当岑雪跑到家门前时,许中强正拿着刀与岑晶痛骂。
“你是不是恨不得小麟去死?!”
“正好有个考上大学的好儿子!小麟死了,你就松口气了是不是?!”
“老子天天在外面打工挣钱,把小麟托付给你,你就是故意让他出门的!”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欺凌。
如果岑晶没有耳疾,能正常说话,她应该能和许中强像正常因过失导致孩子出事的夫妻一样,互相反驳确定到底是谁的责任,但她语速本来就慢,还口齿不清。
岑雪的火气蹭的上来,不知道哪来的力气,随手抓了身边的物件砸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