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离洋房与颜沛的桎梏,他才能有余力思考到底发生了什么。

严子佼关掉音响,车厢内不比那个房间闷热,然后他调试了一下,开启新风和空调循环。

冷气扑在皮肤,岑雪打了个冷颤。

一直被蒙蔽一样的脑子也开始运转。

许中强的话不断在耳边重复,像无法逃脱的幻听。

他没有勇气再打电话过去,只是一味反刍复盘,揪着假发,再也不顾疼痛将它掀翻,然而他原本的头发也是不短的,原本打算开学前再去修剪。

严子佼专心开车,雨天路况不佳,余光扫到岑雪仓促的动作才瞥了一眼。

刚好是红灯。

许麟,严子佼默念这个名字,他当然很熟悉,因为不久前颜生竟然主动找严格菲谈话,但不是为了求和的,而是告知她儿子是个同性恋,不到二十的年纪学着那些做派,把人都养在家里了。

他们理所当然争吵起来,最后严子佼顾及严格菲病态苍白的脸色,把颜生请了出去。

所以,原本他对许麟的观感不太好。

可许麟现在就像是个……

被坏蛋辜负伤害的短发女孩。

严子佼看过去,才发现岑雪正在掉眼泪。

怎么会有人哭都没有声音的?浅浅的疑惑闪过,严子佼想,有可能是他根本没意思到自己在哭。

雨天,空气不仅是厚重潮湿的,还混含了各种气味,例如青草与泥土的气息,通过新风系统运送进车内,使之染上更深的冷调。

车内的装束是冷的,天色是冷的,就连他们穿的衣服也是冷色调,严子佼的冷冰冰的目光在岑雪身上逡巡,像默然的旁观者,后者并不知情,因为他看起来是如此无助、茫然,似乎正无法承受某个结果。

他到底有什么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