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雁昔从冰箱里给他拿了一罐冷饮,噗嗤一下拉开拉环,放在小茶几前。

他:“下次我会多注意的。”

注意什么?

注意一定要先换好衣服在从浴室里出来?

这话说的,倒把岑雪这个不请自来的房客衬托得被冒犯了似的。

床上那堆衣物里有一块明显是内衣的布料。

岑雪知道陆雁昔现在挂了空档,更不自在的应该是他。

不过岑雪只在乎一件事——陆雁昔似乎不想说。

沉默蔓延了一会儿,陆雁昔等待岑雪开口,他没有用吹风,临时擦过的头发又凝上水珠,贴着脖颈半落不落,就显得有点儿委曲求全,等待唯一能支配他的人发落。

岑雪可不想害剧组扛大梁的主角生病,于是说:“为什么要请裸替?”

陆雁昔站着,斜靠在固定在墙上的桌板,“因为……有些累。”

岑雪:“说谎。”

陆雁昔神色不变,微微垂眸:“刘导的工作节奏你也看到了,今晚是最近唯一一次休息,阿雪,你可能不是很了解拍戏,像是这种替身能帮忙的,反而能节省我的精力……”

“那你怎么不叫武替呢。”

岑雪走过去,到陆雁昔身侧,他的指尖隔着浴袍带毛茬的料子陷入肩膀下的一块软肉里,摸不出什么,“你知道你每次想掩饰的时候,话都特别多么?”

陆雁昔闭上了嘴。

“你不愿意说的话,那就是和我有关系了。”

和聪明无关,这是岑雪捕捉到的一个等式,陆雁昔所想的一切无所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