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嘴角又抿紧了一些。

那一瞬间岑雪恍惚了一下,以为看到了盛天阙。

一个沉默寡言、不好说话,仅凭心中最后一丝烛火燃烧苟活的男人。

陆雁昔越来越像他了。

包括高压下接连不断的工作,他无可避免瘦了,岑雪曾经觉得他是个由里到外都很温驯的人——因为他的五官总是有恰到好处的钝感,几乎不含锋利的线条,而当骨像逐渐突出,那些骨头冷硬的部分就开始上浮。

面目之间,笼上连风沙也浸染不了的冷色。

他们陷入了僵持,陆雁昔连常挂在嘴边的“对不起”也说不出来了。

岑雪有些不高兴。

今晚剧组里许多人还没休息。

刘贺的房间在最顶层,如果耳朵紧紧贴住门,能听见里面断断续续的商谈声。

过了一会儿,像是达成协议,里面传来笑声。

没过一会儿房门打开,刘贺把人送到门口。

“我年纪大了,就不送你下去,”他睁眼说瞎话,全剧组精力最旺盛的就是他,“他房间在四楼,要不给他多放半天假,你们叙叙旧。”

“不用,怎么好意思打扰剧组进度,”那人笑笑,语气轻快,“我等会给他打个电话,就今晚看能不能吃个夜宵。”

刘贺带了些对小辈的揶揄:“你能吃,他不能吃,明天脸上要是浮肿,我就来找你罚款。”

那人耸耸肩膀:“都交付几千万的罚款了……!你在这里面倒扣吧,刘导。”

刘贺嚯嚯笑:“那把岑雪吃成个大胖子也不够。”

寒暄几句,散了。

刘贺回屋,本来年纪大就是托词,他长舒一口气,畅快极了,毕竟刚谈下因李可意跑路缺的那笔投资,整个剧组顿时富了起来。

花钱,他脑子里出了好多前期因资金问题还没落实的操作,他要狠狠花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