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得越多越好,直到算不清,然后一笔划过销账,再也不分开。

可他还是什么也没说,静静等待岑雪的眼泪流干,哽咽渐渐平息,等酒意完全上去,岑雪的手一松,他接住哭累了睡着的岑雪,把他抱起来送到卧室。

中间遇到其他佣人。

“哎呀,小岑是怎么啦?”

“他太高兴了,喝醉了!”傅揉云强打起精神把他们糊弄过去。

好在他们也醉得不清。

这恐怕是傅家清醒人数最少的一天了。

把岑雪放到床上,简单擦洗一下脸,他眼下因为洇过太多泪水,有些发红发皴,傅揉云觉得不行,在洗漱台找到一盒面霜,挖了两坨厚敷上去。

……有点可爱。

不是,都这样了还能觉得可爱,傅揉云唾弃自己,怕不是个吧。

那能怎么办呢,哪怕知道自己是个替身,看见他还是会好喜欢,完蛋啦。

傅揉云看见岑雪床头那个北极熊玩偶。

他真的以为岑雪很喜欢北极熊呢。

把玩偶拿来在手里残忍地揉搓,陆雁昔一头撞了上去,无事发生。

一下不解气,他把玩偶抵在墙上,疯狂撞墙。

然后暗自哼了一声,把扁扁的北极熊搓回圆圆的,放回原位。

成人礼的那一晚,傅揉云没有睡着。

他躺在床上,姿势板正地像是木乃伊,他觉得额头痛死了,一定是刚才撞北极熊玩偶的时候被硌到哪里,一抹脸,把即将要奔出的没骨气的零星泪珠抹去。

真的是额头痛吗?他也不知道了。

也许心脏也在疼,明天开始吃保健品吧。

傅揉云想,没有比这更特别的成人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