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醉的人变得迟钝,只剩下本能。
岑雪忽然笑了,有几分被诓骗的天真,他晃晃银瓶吊坠,里面有像小石子一样的颗粒滚动碰撞的声音。
傅揉云知道这个项链的存在。
从岑雪到傅家的第一天起,他就戴着这枚项链从未取下来过。
这类人要么是喜欢用首饰装饰自己,要么就是具有非凡的纪念意义,那他肯定就是后者了。
和岑雪相处时,他的项链老是发出像刚才一样的声音。
对于喜欢的对象,傅揉云的好奇心无法停止,如果可以他恨不得能知道掌握岑雪的全部。当然,他也很会利用自己年下无害的便利,询问很多充满了探究的问题。
岑雪从来不会不耐烦,有问必答。
虽然现在看来也找到了为什么的答案了。
傅揉云还记得他当时问:小瓶子里装了什么?怎么老是发出动静,听起来也不像铃铛的设计。
岑雪的回答是——
“那时候我告诉你,里面是两颗白色的,像是小石子一样的被打磨过的北极熊的牙齿。”
岑雪捧着银瓶吊坠,扭开到一半,又旋紧。
“你真信了,还专门送了个北极熊的玩偶送我。”
这个玩偶现在躺在岑雪枕头旁边。
就在傅揉云以为他要说“其实我根本就不喜欢,只是随口一说糊弄你”时——
他突然抿了抿嘴角,泪水争先恐后堂皇落下。
喝醉的人是这样,情绪起伏不定。
他说:“他送我的时候也是这么骗我的,我也信了。”
这一下像是开了闸,或者汹涌的决堤,岑雪忽然激动,他控制不住哽咽,捂住自己的脸在旁边椅子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