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做群演挣不到什么钱,可岑雪有一整集的戏份呢,还是很可观的。
书包里还有一叠现金,岑雪问:“现在手机是不是可以打视频?贵吗?”
陆雁昔记得他留了多少,“买一个手机肯定够了。”
岑雪摇头:“我要买两个,心里没底呢。”
见陆雁昔神色疑惑,岑雪过了几秒,才主动说:“另一个给妈妈用,我妈妈耳朵听不见,影响语言系统了,打视频的话,就直接能手语交流。”
原来如此。
陆雁昔后知后觉,发现岑雪第一次和他讲起家里事。
岑雪对这方面嘴巴很严,所以他涌上几分被选中资格的窃喜,受宠若惊,更加用心帮忙挑选。
后来在陆雁昔家里,他路过岑雪和阿姨视频。
视频完,他好奇问:“这个手势是什么?出现频率好高。”
“啊,”那时还叫许麟的岑雪不好意思,半天才肯说,“是‘雪’的意思,我的小名,你当‘阿雪’就好了。”
“是么,阿雪。”陆雁昔丝滑改了称呼。
岑雪一个抱枕砸过去:“好肉麻!”
“哈哈哈哈,”陆雁昔忍不住笑,“可是很好听嘛。”
……
至少现在二十多岁的岑雪,不会再随手拿起抱枕砸向自己了。
喝到好苦的茶,也会强行忍耐吞进去。
再次见到岑雪,他身上的风不吹了,沉淀下来了。
越是认知到这点,陆雁昔越是愧疚。
他们当年那样的相处模式,本来就是不正常的、错误的。
岑雪是人,不是随手一掏就能带走的泡芙,是他弱化了两者的分界线,在无意中侮辱了岑雪的人格,导致他走向更不妙的歧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