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雪身上只有背后照进屋的月光与手电反光,那是一层暗蓝的雾霭。

他终于能有机会揭开几分神秘,知晓对方的过去。

“只、只是作为了解员工的基本素养,”傅揉云吞咽了一下,“哥,你这样算不算岔开话题?”

“真不知道有什么有趣的。”

岑雪撑着下巴,一下一下晃动手电,可他还是满足了傅揉云的愿望。

“你知道我是为了赚生活费才去的吧?其实那时候还有一个原因。”

“我瞒着我爸报了很远的大学被发现了,他生气要打我,我就躲着他。剧组日结还包饭,正好可以不回家,等到下戏——”

剧组会锁教室们,但总是忘了窗户。

岑雪趁人走光,就翻窗户回到教室里待着。

一个人的话拿什么打发时间好?他先看完了剧组布景阅读角用的所有书,实在无聊,就做起高考前没来得及刷完的卷子。

直到深夜,等家里人睡觉才回去。

虽然不碰面会缓解他爹的怒气值,但夜不归宿会引发二段爆发,不管怎么说,至少能减少发生冲突的概率。

“当时剧组还有传闹鬼,说是每天晚上,锁上的教室都会自动亮灯……你猜真相是什么?”

傅揉云的思路已经完全跟岑雪走了:“是什么?”

“是——”

岑雪猛地把手电从下巴往上打,“我啊!”

傅揉云呼吸一滞:“……!!!”

他捂住噗噗乱跳的小心脏,面带痛苦面具。

岑雪憋住笑声,去拍他肩膀:“对不起,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