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颜沛那颗红痣晃动模糊的幻影。
岑雪狠狠闭了一下眼,视野重新清晰。
血……是颜沛留下来的。
思来想去,从开始到结束,唯一受伤的可能性是他用手垫在桌上时,被没盖帽的笔尖戳透了手掌。
那家伙不觉得疼么?
恐怕以刚才热血上涌的激动,根本就分辨不出来疼痛与兴奋吧。
岑雪叹气,把护腕翻一个面带,以免被人发现。
可一露出下面的皮肤,泛红早已散去,留下的指印比血迹更触目惊心。
颜沛手掌很大,光是手指的长度就能覆盖手腕,岑雪提起指尖,用指甲边缘虚虚划过指痕,留下泛白的刻印。
“呼,总算找到机会了。”
身边忽然一阵往下压的气流,岑雪把手藏在身后。
“好久不见,还记得我吗?”不请自来的人熟稔地打招呼,“没想到你改名字了呀,许麟——”
那人叫出声才反应过来,赔罪道:“不对不对,该叫你岑雪了。还记得我吗?你初中时候还在我家吃过饭呢。”
秘密之所以是秘密,就在于秘密的主人不希望有更多人知道其存在。
要按颜沛的逻辑倒也没错,怕他这个不稳定性质搞出些不能承受的后果,与其被动地承受隐患与威胁,不如找更配合更好说话的陆雁昔先一步明牌出招,让他措手不及。
可要是——
从一开始,就有知晓秘密的第四个人存在呢?
那前后所有的担忧和衡量,都无所谓了吧。
岑雪调整位置,让自己的身体更倾向来人,肢体语言看上去积极主动。
他看向对方陌生占了大半的脸,却清楚地道出名字:“好久不见,陈肖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