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吗?
林些迷离的目光被站在不远处鹰瞵虎视的孟献廷一网打尽。
他如遭雷劈一般愣在原地,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刚才的那一幕,想必被看不清表情的孟献廷一览无余,尽收眼底。
他应该看到了吧。
林些觉得自己可能真的醉了。
因为他好像不在乎了。
他思维混沌,悲哀地想,看见就看见了吧。孟献廷总不会像在阳朔酒吧里一样,再来遮他的眼。
要遮,他可以遮住他自己的眼睛。
他那曾经视若珍宝,在孟献廷面前始终残存的羞耻心,此刻随着酒精挥发,突然之间荡然无存了。
孟献廷不见他动,便朝他走来,行步如风,看不出什么情绪,站定在他身边,也不说话。
林些愤恨地想,真不应该喝那么多,最后那大半杯劲儿太大了……都怪孟献廷,非要跟他点一样的,害自己喝错!
林些强装镇静,若无其事地搭话:“用我叫车吗?”
孟献廷扫了他一眼,一副不信任的样子,说:“我叫了。”
“哦。”
林些醺醺然地踩着马路牙子踱了几步,泄气地说:“不好意思。希望没恶心到你。”
“林些。”孟献廷忍无可忍地唤了他一声。
林些说的真心实意,发自肺腑,听不出半点阴阳怪气,但还是能被孟献廷听出那裹挟在酒后胡言里的一丝脆弱和自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