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些如释重负,被徐恪推着往前走。
落日熔金,孟献廷站在原地,看着林些被拖得很长很长的影子,随着他穿过羊肠小径,斜映在暮色花园或白色或黄色的小花上。
好像是长高了。
孟献廷轻叹了口气,终于笑意渐收,不紧不慢跟了上去。
领位的服务员带着三人入座,徐恪热络地让孟献廷坐在了林些对面,而自己则坐到孟献廷旁边,林些的斜对面。
趁着点单的间隙,林些眼神飘忽不定,偷偷瞥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孟献廷。
只一眼,面前的人,便与自己记忆中的样子无限度地重合在了一起——剑眉星目比年少时深沉锐利了不少,英气十足又像裹了层柔和的外壳,气度依旧不凡,但又多了份沉稳和内敛……
他像是变了不少,又像是什么都没变。
林些耐心听完服务员介绍今晚的特别菜单,边解释边翻译,帮他师哥和自己把餐点了。
服务员转向孟献廷,他像是对菜单了熟于心,看都没有看,微抬了下手掌示意着林些的方向,微笑着跟服务员用英文说:“和他一样。”
林些不明所以,低头喝了口水。服务员一走,徐恪起身说去下洗手间,他想都没想,立刻放下手中水杯,起身说一起。
“哟,还怕你师哥找不着路哇。”徐恪看出他可能是突然见到老同学有点尴尬,体贴地为他解释,“走走,一起,省得我问人在哪儿了,哈哈哈……”
他们走后,孟献廷独留原位,目光逡巡着林些留在位子上的东西——林些来的时候没有背包,桌子上放着他的手机和钱夹,钥匙可能是留给valet了,也有可能是在他身上……
孟献廷低下头,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衬衫袖口,突然生出一种不合时宜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