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果不明所以地走过去,背后人喊“小夏”,他转头,手机灯光闪了闪,沈世染说“回来看看”。
夏果走回去,镜头里只有他是清晰的,身前古朴的花草和石柱隐成繁复温暖的背景,把他衬得好像生在了花枝上——蓝色的,看起来娇弱,但实际上可以撕扯住周围环境里的一切向上攀登的美丽小夏。
夏果想起游轮上沈世染为他画的素描。
他曾觉得那美好的不真实不像他,现在却开始明白,这或许就是他在沈世染世界里的样子。
过去到现在,世界的美在沈世染眼里就如那株虚焦的铁线莲花,需要有一个具体的魂魄来点睛。
沈世染眼里的他,始终是模糊世界里唯一聚焦的存在,有了他,世界也就有了朦胧的美好和颜色。
夏果心头又酸又潮,叹了口气,抬头夸沈世染,“好好看,回头发我,我也有自己的人生照片了。”
沈世染还在设置拍摄参数,点点头就算应答,似乎下定决心要把夏果错失的二十年人生照片全都补回来。
隔了会儿举起手机拍了张空境,大概是觉得参数都调满意了,又指挥夏果,“草丛前面那个笼雕,手把栏杆站里面抬头看我。”
他一早瞄准了那个笼子。
想把夏果装进去,长久地,关起来。
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