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世清面前的烟灰缸里按满了烟头,没接资料,也没回答。
只说,“滚。”
沈世染离开后,沈世清叫助手清理沈世染留在夏果身边的东西。
秘书:“他很守信,没留下任何物品和口信。”
“清理掉网络上关于他的一切消息,后续发现持续清理。”
饶是他的机器人秘书,也根据指令程序判断出这事儿有多不可行,“小少爷很受关注,这笔投入会很大。”
“大就大吧,我现在有的是钱。”
“股东问起的话……”
“没人会蠢到去问的。”沈世染说。
长子登基,次子流放,古往今来都是这样的。
除了他那个傻老婆,没有人会问的。
“等他醒过来,送他去学艺术。”良久,沈世清说。
秘书点头,沈世清又说,“让柒玖亲自去送,之后,就留在暗处不要回来了。”
话说的相比往日有点快,怕自己反悔似的。
秘书安静了下,“好的先生。”
夏果醒过来的时候,盛夏已过,窗外枝叶萧条,园艺工穿着胶鞋仔细清理着园中的落叶,扫去它们活过这一季的痕迹。
手上好轻,轻得好像成了无根的浮草,起身就要飘走一样的空。
桌面放着钢圈锁,锁下压着离婚协议,是绑定他自由毒害他生命的东西。
也是他和沈世染最后的联系。
与沈世染有关的日子像是醉了一场漫长的酒,毒血噬体,头昏脑涨,醉意朦胧中不清楚自己醉着,到此刻明明白白地疼起来,才迟缓地意识到先前那段日子头脑其实一直是恍惚不清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