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和逻辑是混乱的,记忆是串不成线的,那些相处的碎片都还在,却好像脱离了各自的时间线,集中压缩成了一颗浸泡在酒里的糖,卡在夏果嗓眼,吞不下去,吐不出来,解不开,化不掉。
想不起来是从哪分哪秒开始出现的偏差,怎么一步一步把沈世染带到这步境地。
只记得最后沈世染要命地爱着他,含泪地抱着他,亲他护他,压抑着破碎的泣音说想念他。
离婚协议的内容是新拟定的,与联姻之初沈世染丢给他的那份不同——沈世染给了他能给的所有,包括夏果拿命替他驳回来的沈氏集团内部的股权和分红。
诉讼处理得很流畅,夏果和沈世染都没有到场,一只大手代办了一切。
门被推开,沈世清走进来。
夏果望着床对头的墙面。
“是你,夏洳令派来的杀手手上的枪是基地的编号。他人先前一直掌控在你手上,是你故意放走他的。”
沈世清不太在意地笑笑,“怎么这么说呢。”
“我只是牵线让他们有了交集,那小子是为你得罪的夏家,夏洳令是为你报复的他,怎么怪罪到我头上。”
夏果曾以为沈世清是没有爱的。
但他错了,沈世清有。
只是比没有更可怕,他给每个人的爱——都是裹缠在翻倍的恨意中的。具象地表达出来,就是裹了蜂蜜的双刃刀,凌迟所爱之人,也凌迟他自己。
夏果:“你开心了吗?”
一次性地报复了直接间接、有意无意得罪他的所有人。
有了数不尽的财富。
挣断了一切掣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