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脚踩着冯继伦,漫不经心地把他刚刚切割好的缆绳绑在船头,另一头系上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两端绑好,他拖软成一滩烂泥的冯继伦起来,当冯继伦是块没有生命的石头一样慢悠悠地把他仔细系在缆绳中部,系好后又上手拽了拽,确定绳结足够结实。
冯继伦望向夜色下漆黑的海水。
“夏旭德要杀我灭口是不是?”
“他不能……你、你们不能这么做!我手上还有别的……”
少年看了眼冯继伦,把刀咬进嘴里,再次紧了紧绳结。
“吵死了。”确认绳子绑好,他摘下刀对冯继伦喉管虚空划了下,“闭嘴。”
冯继伦大张着眼睛,迟疑了两秒,还是没忍住坚持说,“……我手上……”
“嘘…”少年食指比在唇上,“没用了先生。”
“你说的那些,不是我这个阶层的苦力要考虑的。”他残忍地揭示底层劳工机械听命的现实,冯继伦从前最享受的事,如今却断绝了他最后一丝生机,“我接到的任务,是不能让你活着离开这片海域。至于你手上有什么,后续又会带来什么,这不归我管。我今晚拿的只是灭你口的钱。”
他调试着绳结的长度。
“辛苦您死一下,方便我把您的尸体沉海。对了,您是喜欢挨刀还是浸水?”刀在少年手上优雅地转了个圈,他眼中还透着几分顽劣孩子气,弯起眼睛甜甜地问冯继伦,“我刀法很好的,可以确保一刀毙命,不让您遭罪。放开选就是了。”
冯继伦被雪白的刀光晃得心口骤停。
“水,”他抖着嗓子说,“我选水。”
少年有点失落地“哦”了声,“那我还得费力把您尸体捞上来拍照复命,然后再重新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