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继伦心头再次浮起飘忽不定的不安感。
掩下怒火狠睖了对方一眼,急匆匆离开了酒店。
人在心虚的时候会显得格外殷勤,冯继伦午后强压着心头的不适飞了趟近差,赶红眼航班飞回京都,当牛做马地表现给夏旭德看。
走过回廊转角的时候,忽地被一阵邪风卷走。
没等他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抵在了光线幽暗的步梯间的墙上。
卷他过来的这人扣着顶渔夫帽,带黑色口罩,细长条的,举止流里流气,脸盘很窄,帽子口罩一套组合下来遮了整张脸,冯继伦只能看到黑咕隆咚的一颗二逼脑袋。
浑身上下行头加起来不过百,脏兮兮的,乱蓬蓬的头发留的老长,搞了个自以为时尚但巨难看的爆炸,雷劈过的刺猬似的。
冯继伦爱干净,受不了被二流子这么按着,试图抵抗。
那人也不知道是在哪块工地上扛过大包的,胳膊还带着工伤,却是丝毫不影响使力,单臂往冯继伦胸口一压,险些把冯继伦肋骨按断。
冯继伦哎呦哎呦地惨叫起来,小兔崽子似乎被他烦到,小臂压着他胸腔往上一划,肘关节扼住了冯继伦的喉管。
冯继伦感觉自己像被大象踩了脖子,脸憋得酱紫,额上布满青筋,叫都叫不出来了。
那人气定神闲地从怀里抽出一管剥羊刀,吊儿郎当地咬掉软皮刀鞘,把闪着寒光的刀尖抵上冯继伦的颈动脉,轻佻地施力挑了下冯继伦的血管。
金属利器可怖的寒意密密麻麻爬上冯继伦的脊背,对方松开了一点点力气给他说话。
“好汉,壮士,有话好说。为什么找上我?”
对方玩味地笑了下,开口是浓郁的川音。
“浪么大个老板儿,做了啥子好事自己都不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