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世染没再拦他。
“我讨厌你。”他说。
“那好办呐,”夏果梗着嗓,“协议你不都拟好了吗?回头发我签字就行了。”
“往后好好的,别再……那么傻乎乎的把性&欲当爱欲,也别再,讨厌我了。把我忘掉,咱俩算不上好聚,好歹好散吧。”
沈世染攥住夏果的手臂,攥得夏果很疼很疼,“你休想。”
“我要一直一直一直讨厌你。”
“墓碑生平都要刻上你的名字。”
“凭什么烈火炼狱威胁也不要喝一口孟婆汤。”
“转世投胎也要继续讨厌你。”
夏果被他稚气的话语气笑。
他仰起头,可是泪水还是止不住地溢出眼眶。
他声音哽塞地混着泪笑。
“你让我想起来一个电影,一老外搁戈壁滩不小心踹了一脚平头哥,被那玩意儿睚眦必报地追着咬了几百公里,怎么甩都甩不掉……”
沈世染撑不住了。
太久,太难,太过压抑。
他收紧手臂,不再说自欺欺人的狠话。
认输般地,把夏果紧紧抱进了怀里。
“我每次跟你说违心话,都感觉很疼,一次比一次更疼……”沈世染把脸埋进夏果颈窝,这样残忍的人,抱进怀里却是又香又暖的味道。
像怀揣着一颗一辈子都抱不够的小小的太阳,哪怕烫穿胸膛都不要紧,“你呢?夏果。每次跟我放狠话的时候,你会感觉到疼吗?”
夏果安静地呼吸,收敛起情绪说“有点”,“认识这么久,就是揣块石头也捂热了。”
“但那都是性欲引发的错觉。就跟你曾经以为很喜欢,转头去看又发觉不过如此的那些人一样,都是可以被时间消解的东西。人这辈子其实很长,好多事扛一扛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