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也不得不掩着痛心做事,好按时履约,放沈世染自由。
昨夜太累,没有来得及归纳,这会打开盒子,突然之间铺天盖地地难过起来。
对沈世染,夏果的心总放得很低,找不到合理的相处方式。
虚浮无根的演技就像泡沫,沈世染只需在他近旁停留一会就会被戳破。
又惯性地开始自我菲薄。
但这次与从前不同——多年伴随的自我厌弃感受又一次在心间升起时,夏果忽然间想起沈世染对他说的话。
他说想要夏果客观地看待他,给他一个正常相识的机会。
夏果从细枝末节中听出淡淡的伸冤意味,于是认真回顾,讶异地发现——在那些躲在角落百爪挠心的青春岁月里,自己带着过分浓烈的自卑,看似卑微,其实视角并不公允,对沈世染也确实很不公平。
夏果潜意识里总把沈世染对他的厌恶追溯到初见那日,好像从一开始沈世染就对他深恶痛绝,堵得他进退无门。
其实后来细想,至少在这场婚姻闹剧之前,都是他单方面地一边偷看一边逃避,没有尝试过与沈世染产生交集。
而沈世染对他的态度,客观来说是算得上平和的。
现实中,沈世染确也没对他表现出什么好感,人在极度喜欢的人面前总是笨拙,少年时代尤其。学生时代的夏果,一看到沈世染就变成一副手脚都协调不好的呆板样子,话不会说,事做不好,又强力维持冷漠不想丢掉尊严,回避与沈世染产生瓜葛,看得身边人都察觉到他的怪异,问他是不是跟沈世染有什么过节。
很难强求沈世染在不开上帝视角的前提下,喜欢这样一个看起来又高傲又古怪又笨拙的家伙。
但除了没有喜欢他之外,沈世染对他好像也没有别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