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被活生生打死了。
为什么没有呼叫呢……
因为清楚缩在桥下的孩子在听吧。
她忍着,以人难以置信的毅力忍着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不能出声。不能。
孩子在听。
一丝丝痛苦挣扎的声音都会被刻入孩子的记忆。
成为终生伴随的噩梦。
他听到那群打手呵气搓着手说“好他妈的冷”、“大过年的被派来处理这死女人的尸体,真他妈的晦气,操!”、“那个小逼崽子呢,被这疯女人藏到哪里去了……”、“管球他的。这么冷的天,找不到也自己冻死了。”……
过年了吗。
过年了。
夏果触到怀里,贴近胸口位置那支墨囊化掉黏连在一起,早已写不出字来的老牌英雄钢笔。
爸爸带他去茶楼听书。
爸爸送他拓着自己名姓的钢笔,说希望他写得一笔好字。
爸爸说字如其人,要刚直,光明,不落俗。
要雅正,善意,亦不失锋芒。
就像爸爸那样。
还有妈妈。
妈妈明艳得像一颗小小的太阳,也把她的小果果养的像一颗阳光照耀下玲珑剔透的可爱浆果。
妈妈从来不限制他,下雨的时候给他套上塑料雨衣随他去外面跑。
他奔跑,像一匹健壮鲜活的小马驹,踩过水坑跳啊笑啊,转身回头看妈妈。
那些童年时代淋过的雨,吹过的风,赤脚踩过水坑溅起的冰凉甜梦……
人无法同时拥有童年和对童年的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