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致他暴躁,刺破温润的皮,生出尖利的刺。
他好像有了棱角,从对沈世染,慢慢扩展到对世界。
不是夏沈两家玩弄于鼓掌的漂亮傀儡。
不是幕后大手操控心智,一颦一笑都精心设计的提线木偶。
他开始出错,混乱,像一个被点上了魂魄的npc,从规规矩矩的指令程序中离家出走,迟来地染上叛逆,失去秩序,打破游戏规则束缚,沈世染于他而言像一种偿起来清冽甘甜的烈性酒,只要贴近就能诱出三分自然醉,诱着他发疯地想做一些让自己快乐舒服的事情,一而再再而三。
越来越接近,一个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类。
怀揣鲜活的怨念,烦恼又简单。
这样算下来,倒好像要承沈世染不爱他还持续无常招惹他的情了似的,可笑。
沈世染在他背后微微抿了下嘴唇。
原来脾气也并不是想象中那么好。
暴躁起来会骂人的。
不愧是天底下最胆小的特工。
好能装。
他盖下睫毛,不给夏果逃跑的机会,维持着没营养的闲谈。
“谢什么。”他掂起文件夹挑拣,问。
“……帮我解围。”夏果醉酒后身子有点发软,为掩饰,手揣在裤袋里浪荡地晃了晃身子,顿住步子调出轻松的样子,“这么大年纪了,每年过年被长辈当小学生一样拿出来展示给客人们看,真的好尬,谢谢你帮我找由头脱身。”
沈世染不在意地笑了下,没说什么,抽出文件夹里要用的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