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雕花双开门合上,屏蔽了外围的喧闹,只剩夏家几位和名义上的女主人郝丽。
两个哥哥各怀鬼胎,面上笑脸相迎,暗戳戳唇枪舌剑讥讽对方,时不时还要抽空联合起来含沙射影地挤兑一下夏果。
郝丽大约觉得无趣,看在夏旭德的威仪,象征性地夹了两筷菜。
到后来实在不想再装,借口身子不爽上了楼。
她私下也偶尔挖苦夏果,却从不在人前帮腔。
明明合着两个继子公开挑衅夏果会让她更好融入,这么多年,郝丽却从来没有选择把自己归于任何一个阵营。
夏果始终认为郝丽是心怀善意的人,是被生活磋磨坏了精神,找不到良好的发泄途径罢了。
夏洳勋表现却有些怪异,照说搭上了沈世染,该比夏洳令尾巴翘得更高才是。
可这二货不知为何整个席间心猿意马的,魂儿都没带在身上,眼眶乌青,脸像个被榨汁机压过的干瘪果子。
也不太敢看他爹,鹌鹑似的回避着眼神,时不时色眯眯地陷入回味状态,灵魂出窍一阵子,干瘪果子脸上违和地溢出油腻腻的幸福。
夏果少有地仔细观察了他这位堂哥好一会儿,压低眼神不引人察觉。暗中思忖,他这究竟是怎么了。
沈世染带他去嫖了?
他觉得荒唐,可都是男人,彼此了解。能把人钓成这死出,除了裤裆里那点儿事还能是什么……
“丽姨身体没事儿吧爸?过两天会长就职典礼还需要您和姨替我撑场面呢。”
夏洳令近期当选会长有望,狠长了一把脸,不放过任何牵强借口地把话题往自己即将迎来的会长桂冠上带,跟夏洳勋嘚瑟。
夏洳勋回过神儿来,气不过夏洳令那个小人得志样子,又不敢当着夏旭德的面明着挑事儿,吃柿子捡软的捏,骂郝丽来发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