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世染撩起眼皮看夏果。
夏果莫名地笑了下。
他在嘲讽沈世染,没有掩饰住,亦或根本没打算掩饰,“这是什么表情。”
“看脏东西的表情。”沈世染说。
夏果大笑。
“这就叫脏了?”他笑得眼泪都滚落下来,“你好单纯啊,弟弟。”
“没记错的话,我大你一岁还多吧?”夏果说,“你做过的,我自然也都做过。”
“呃。”沈世染扬扬眉,咬着烟,领悟了夏果话里的深意,“不该小瞧你。”
大厅内响起掌声,林楠应该是致辞结束了。
沈世染往里看了眼,冲夏果抬抬下巴,“自便。”
夏果脸色凉下来。
愤怒和耻辱像狂涌的浪潮,一浪高过一浪地冲击他的理智。
心间绵软的沙滩葬掉沈世染心中那个虽不讨喜但好歹尚算干净无害的夏果。
他不能活了,整颗心耻辱地炸掉,而把他从别人房间揪出来的那位依旧面目平静,踹门那一刹,眼底转瞬即逝的怒火好像只是夏果自作多情的错觉,好像夏果撞碎在他眼前也勾不起他半分情绪,云淡风轻地掸掸灰尘,说句“抱歉打搅了”便要退去。
叩不开的心门和冷淡的人,是之于见不得光的贪慕者凌迟的刀,刀刀刮去廉耻和尊严,剜出鲜血淋漓却还倔强为爱忍痛搏动的心。
明明不差任何人,明明可以平等地被人喜欢和宠纵,在自己故事里,做被光环笼罩的主角。
就因为,就因为心里藏了个眼里没有自己的人。
就要成为一个面目模糊内心扭曲的阴沟老鼠,瑟缩在别人故事的暗光处,做一块被踢来踏去的边角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