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人还贱,一句情绪不明的命令便像是饮了迷药般被牵着鼻子带走,放着身后满眼尽是自己的同病相怜的可怜人。
夏果迟来地听懂了郝丽的话,明白沈世染的“恰巧”路过,多半是郝丽使了什么邪门的暗劲。
换谁都会来这一趟。
毕竟婚还没离干净,还不能,凭他顶着这副身份在自己朋友的地界儿上丢自己的脸。
夏果不恨郝丽,不怪郝丽自作主张的“好心”。
因为没资格,怪只怪他自己蠢,本就不该凭着郝丽胡闹,登这条与沈世染关系这么近的船。
怪他自己没出息,被离婚搞得像具失魂落魄的游魂,没想到这一层纠纷,偏又这样的不知羞,不值钱,没自尊。
漫长的疼痛终于在沈世染撞见自己肮脏交易的时刻抵达峰值,将夏果彻底逼疯。
凭什么。
凭什么想来就来说走就走。
凭什么一遍又一遍地碾碎自己的心还妄想片叶不沾身地全身退去。
“沈世染。”夏果寒声喊。
沈世染回头看他。
“我花了好多心思才把他钓上来,”夏果冷冷地问,“你扰了我的好事,想走就能走么?”
沈世染眯了眯眼,不太确定自己听到了什么。
他靠近,一步步逼退夏果,咬着烟压低身子,凝视夏果的脸,问他,“那你说要怎么办?”
夏果捏下他嘴里衔着的烟按灭在库房的墙上,扯了沈世染的领带,一寸寸缴在手上,暧昧地扽紧。
他猛地仰头咬住了沈世染的下唇,发了狠的,撞出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