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是个嘴很拙的人,在沈世染面前尤其是。像那种入戏疯魔,导演喊完“咔”就缩进墙角的内向型演员,不入戏的时候面对生人话都说得磕磕绊绊。
眼下心里搁着沉重的事情,更加调集不出情绪,答不上沈世染意味不明的问题。
“不是么?”沈世染不因为他沉默就饶恕他,“一个破司机,仗着什么堵在门口命令你做事。”
夏果听出不善的味道,好像自己犯了很大的罪过一样,却又感受不到太多的恶意,不理解沈世染的言行。
他低垂着眼睛整理自己的东西,音量不大,但话里的抵抗意味很明显,“他命令我,你气什么?”
沈世染被这个简单的问题呛得卡了壳。
夏果不言不语地远离沈世染。
他自己也不太明白为什么这样。
很陌生的叛逆感冲击着大脑。
不想和沈世染说话,不想看他,不想思考与他有关的事情。
这不符合夏果几乎被训练成本能的秩序感和服从性。
沈世染立在门边,看夏果沉默的背影。
夏果多一眼都不想看他似的,从头到尾自顾自忙自己的事情。
沈世染不习惯自己在他这边这样没有存在感,手指扣扣门框,没话找话地问,“律师发给你的资料看了没。”
夏果半侧面对着沈世染,半蹲着在整理东西,闻言动作慢下来,好像在思考该怎么答复沈世染话里有话的问题。
“最近比较忙,没有来得及看。”他模棱两可地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