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有这么简单促成的大生意——梁景要的,不是谈判桌上的现金筹码。
而是夏果这位发牌人罢了。
抛出利益示好,拜见长辈邀功,看准夏果落难的时机,表达自己手头资源可以完美衔接沈家的缺口……
到这个地步,早已不是暗示,而是势在必得了。
“没来及细谈,”夏果没有暴露梁景对他的想法,只说,“梁董近期有事在忙,没机会见。”
郝丽“哈”了声。
“我怎么瞧着,梁景那个殷勤程度,怎么都不像是会端着架子不见面的。有事在忙的究竟是他梁景还是我们小夏董啊?”
夏果续看手头资料,不动声色地说,“既然知道他殷勤,就该明白我为什么吊着他。”
“叔叔难道不想要利益最大化么?”他抬眼看看郝丽,“没到时候,明白么?冷着他,他就会继续加码。”
“我把握得好分寸,等时机成熟,我自然会见他。”
咖啡有些烫,郝丽看了眼夏果,垂眸去吹。
话锋转的很陡:“沈家那小子呢?先生让你约他来家吃饭,也没见你带他来,闹别扭了?”
夏果手上的签字笔不小心划破了纸张。
他丢开笔换了一支,“没。”
郝丽搁下了咖啡杯,点点凤仙花染成的红玛瑙一样的指甲,幽幽地叹:
“也真是难为你了,有妈生没妈养的野孩子,性子确实古怪……”
话说到一半触碰到夏果的视线,意外被这个一向老实顺从的傀儡冰刀一样的眼神刺得收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