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悲伤,灵魂就有了坠力,实打实地显形出来。
好像无从捕捉的飞瀑落入湿冷的潭底后结冰沉淀,坠得悬浮于世的浪子也有了沉着的重量。
虽依旧凉得透骨,却有了实体,能够被牵绊、被拥抱了。
怀抱一段厚重的寒冰,暖化一个绝情的人。
这是疯子才会做的事。
于是夏果没有发车。
“要下去吗?”他再次看了眼守在不远处的那个疯子,确认沈世染的意思。
沈世染没看夏果,含糊命令,“走。”
叶灿的出现对沈世染造成的冲击无可掩盖。
他本来对夏果也没什么话,但夏果分得清随性自适懒得开口和此刻压抑烦躁的区别。
夏果开门,在门边等待沈世染换好鞋进屋,关门,洗了手,取了苹果、鲜橙和草莓切片,撒上冰糖、蓝莓和话梅干,起开红酒倒入壶中,煮了给沈世染驱寒。
把托盘放在茶几上,给沈世染倒上酒,点燃烛火炉子给酒续上温度。
酒杯只拿了一只,不确定沈世染还有没有心情同他谈论电话里没有谈论清楚的事情,夏果安排好,回了自己房间。
给沈世染足够的私人空间去整理思绪。
沈世染喝了点酒,把对自己的厌恶,对眼下困境的乏力,和对夏果处境的分析全盘杂糅在一起。
迟来地察觉到,自己多事了。
竟奇怪地,想要找夏果这个没有任何亲近可言的人,谈论一件涉及自家产业机密的晦涩话题。
为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理由。
幸在被老天堵了嘴,及时拽回了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