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没退干净,浑身骨头都泛着酸,嗓子皲裂渗血,疼得像火在烧。沈世染打发护工走,过完手上的资料,压压眉心打算出门。
手指碰到门把,室外响起敲门声,咚咚两声,又咚咚两声,玩闹似的,像小孩子无厘头的整蛊游戏。
沈世染把门拉开一点,看到夏果立在门边。
或许是没想到沈世染这么快就开了门,还保持着有一搭没一搭的敲门动作在走神,心事重得厉害,门被拉开都没有回神。
脸色凉凉的,恍惚地杵着,额前的发丝沾着水汽,被他潦草地拢到脑后,好看的眉目像加了层特写滤镜,溢出几分平常不易察觉的凌厉,一刹那间甚至透出些寒凉疏冷的气息。
“你在跟门板交流感情?”沈世染略带刻薄地出声。
唤回了夏果的神志。
夏果轻轻“啊”了声,抬眼看了下沈世染,眨两下眼睛,很快切换成面对沈世染的惯用脸。
“你上嘴皮碰下嘴皮不会被自己毒死么臭小子。”他轻佻地吐槽,又不太计较,一只手背在身后,单手晃晃手上的餐盒,“亲手吊的雪梨汤呦,给你喝的。”
只字没提昨夜的事情,穿了件浅色高领毛衣遮挡,微微弯腰的角度,从沈世染的视角依稀看见脖子上的淤痕。
察觉到沈世染目光落向哪里,夏果笑笑地拉好衣领,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如常谄媚矫情。
见沈世染不理自己,他撇了下嘴,“不要这么不领情吧,我一大清早定闹钟起来给你炖的哎,”说着凑近沈世染掰着眼皮给他看,“黑眼圈瞧见没?”
沈世染松开门把,夏果进屋,取了汤碗把汤分出来一部分吹凉,好像真的很在乎沈世染的身体。
“你这人怎么闷坏闷坏的啊沈世染,我昨天才想起来,”他转回头故作嗔怒地瞪,“你根本就没有告诉过我你的入户密码吧?居然诬赖说我忘掉了,害我愧疚这么久。”
沈世染始终没有给夏果任何回应,夏果不计较,把汤碗放在他面前,半跪在沈世染对面亮着小狗一样清澈的眼神讨好地说,“看在我这么照顾你的份上,把密码告诉我好不好?我们都结婚了,同一片宅子一个人一栋楼地住着,传出去也不好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