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果看向手中多余的东西,袋子颜色扎眼,裹着沉甸甸的梨,突兀得叫人难受。
他记起沈富言的交代。
要他见机行事,不要委屈自己。
他这位叔叔的话一向是要反着来听的,他不对夏果提直白要求,都包裹在温厚的关切里。
那便是在提点夏果借着这次契机好好巴结沈世染了。
夏果攥着手中的梨,悲凉地扯了下唇角。
很好。
你们有合理的用途,裹在谄媚讨好和算计中,不至于叫人误会成深情负担而觉得承受不起了。
筷子扎进梨块中,轻易地穿透。
夏果收了火,掐着表又熬了一分半,关火,焖盖,等温度不冷不热,盛出来装进保温桶。
鼻息间再次传来腥热的痒感,热意冲脑,夏果捂住鼻子奔去了洗手间。
水温打到最冷,拍打额头,好久之后终于止住了血。
夏果冲干净血迹,拢了把湿掉的额发,撑着洗手池台面看自己苍白的脸和被水光浸湿的眉眼,不自主地触了下腕上的手环。
天亮完全起来,隔壁楼有人出来,是季繁盛昨夜请来的临时护工。
夏果搓脸,调整好表情,拎上凌晨奔波十里地又笨拙操持一小时得来的梨汤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