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交叠着砸进沙发,发烧的人没有重心支撑,压下来像是有千钧重,挤掉夏果胸腔里所剩无几的氧气。
沈世染残忍地欣赏夏果眼角涌出的泪花,残忍欣赏他逐渐胀上紫色筋脉、爬满青色血管、被狰狞和痛苦裹挟不再精致的面庞。
墨色瞳孔宁静地注视眼前濒死的面孔,像夜色下的深海,阴暗浓稠,把收割、吞噬生命看做寻常事,不带游移,不享受,不反思,亦不忏悔。
他歪歪头,表情甚至带着未被成长消融干净的纯稚。
真的好漂亮……漂亮到让人看到就忍不住想要狠狠捻碎的地步。
一条锁链,质量再好再漂亮,缴在人脖子上的时候,人也只会想把它扯断、缴碎而已。
夏果的视线忽明忽暗,大脑缺氧到脑仁都在抽动着剧痛,心脏狂跳着泵血上涌,被攥在脖颈上的大手无情阻隔在头颅之下,血液淤堵在勃颈处……
剧痛,持续加重的剧痛,意识错乱中夏果感觉脖颈好像被毒蛇的尖牙刺穿,破口处被注入毒液,喉咙肿胀,直到完全堵死,失去了最后一息喘息的空间。
他的唇角不受控制地抽动,溢出口水,面目浑浊,到后来浑身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
意识的最后,沈世染仍旧张着那双死神般的眼眸,波澜不惊地望着他,无悲无喜。
在濒死的前一刻,沈世染松开了手。
夏果抓着沈世染的衣襟软耷耷地滑跪下去,剧烈干呕,大口喘息。
沈世染冷眼旁观地看他,眼里仍旧没有任何的悲喜。
夏果本能地紧揪着沈世染腰侧的衣襟,攥出揉不开的褶皱。
好久好久,他终于恢复平稳的呼吸。
能开口的第一时间,他把刚刚一直想对沈世染说的话说完整。
嗓音混着撕裂的血气,不是求饶,也没有问责或恼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