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浅浅品了口汤,对背后整排立着的厨师说“淡了”,又很大度地解释,“老了,口味重,担待一下。”
负责那道汤品的厨师连着点了几下头,说下次注意。
管家怒骂负责的总厨,“哪里招来的人,一道汤都搞不好就不要再过来了”。
沈富言笑了下,抬手拦停管家,“一道汤而已,不必要的事情。”
沈富言没有把那碗不合他口味的汤放下,没有喊谁的名字,搅着调羹慢条斯理地吹着小口地喝,话只说给有耳朵的人去听。
“到分部这么久了,业务没做出半点水花,面相倒是老了不少。孩子也满半岁了,毕竟是个丫头,养着可以,终归是派不上大用场。把手头的业务转给锦丰,调理好身体抓紧添个男丁才是要紧事。”
“你哥顶着集团的压力没时间考虑这些,”提到沈世染,沈富岩连眼神都没往他身上转,“这小兔崽子是个指望不上的,我眼瞧着你也管不了他了,那就专心在家养身子,给沈家开枝散叶好了。”
沈念雪握筷的手抖了一下,低垂着睫毛,没有答话。
沈世染把碗推开,站起了身。
沈富岩终于把目光丢到他身上。
“坐下。”
沈世染胸膛起伏,感觉姐姐在牵他的手,仰头咽下情绪。
“叫叶灿是吧?”沈富言慢条斯理地把汤盅搁下,铺垫足够,他该吃今晚的主菜了,“模样不错,养在私宅里做条宠物犬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