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化带里探出一只很小很小的猫猫头,黑白相间的牛奶猫,很瘦,脸尖尖的,也脏,长得不太漂亮,皮毛有被人为划开的裂口,黑色的血已经结痂,望着夏果,眼里满是恐惧,在求生欲的支配下抖着嗓子张着糊满垢痂的圆眼睛,求救。
细看发现后边的枝影里一晃一晃,是另外一只胆小的猫。
短绒胎毛里混着新长出来的黑色的长毛竖纹,是只本该很威风的小狸花。
身子只比拳头大小,同样有被虐待过的伤痕,细绒的胎毛不足以抵御深秋夜里的寒气,没有猫妈妈在身边,不知饿了多久,体内已经没有了生热的能量,细小的爪艰难地立着,躬身打着哆嗦。
察觉到蹲下来的巨型生物的目光,小猫叫声更尖锐了些,渴望获取一些吃食,又害怕,瘦骨嶙峋的脊背圆圆地拱起来,太瘦了,可以看见一节一节突出的脊椎,尖尖地顶起薄皮试图昭示几乎不存在的威风,喝退不怀好意的猎人。
夏果打给特助,轻声细语地说了声:“喂,陈攀。”
吓得特助确认了一遍来电号码才迟疑地答话,“……我在,是展厅的施工出了什么问题吗小夏董?”
“看到流浪猫应该怎么做?两只吧,暂时看到是两只,小的。挨过打,很怕人,躲在公交站边的绿化带里,目测刚满月不久,没有猫妈妈。”
夏果说话声很轻,混着电流声擦过耳根,惹得陈攀不得不把手机移远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