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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的确很适合做一个考察期的主观题,但卞舍春要怪他不审题。

说过了,因为我和你在一起主要取决于我可以多爱你,而不是你会有多爱我。

他把这句肉麻的理由吞了回去,只是又抛出一个问题:“那你那天是怎么找到我的?”

这才是一个真正令他困惑的问题。一开始只觉得是巧合的偶遇,在成为一切的开端之后,变得充满了魔幻色彩。

他尝试回忆着他与闻于野真正相识的那天晚上,他站在旅行社门口看着手机上惨淡的极光指数,一抬头便看见一个陌生的向导,问他要不要追极光。

真是充满宿命感的相遇,但他现在绝不相信这是全然的命运安排。

“我先说明,在船上那次,是真的偶遇,”闻于野说,有点自嘲似的笑了下,“就是因为是真的偶遇,我当时根本不知道怎么去跟你搭话。只是看你冷,才把暖手宝偷偷给你了,怕直接搭讪你不肯要。”

卞舍春思索了一会儿,想到他当时坐在船上的酒吧发愁,因为这莫名多出来的暖手宝而急躁的时候,大概闻于野也在船舱的另一处踱步徘徊,不知道怎么是好。想到这样的场景,他有点想笑,又有点可怜他:“那之后呢?”

“之后我找时卓打听到你的一部分行程,然后天天去各种地方堵你,但是总堵不到,”闻于野回忆起来,看上去着实有些头疼,“你忙着追极光的时候,我都在追你。”

寥寥几句,卞舍春却感觉到了一种深刻的感同身受,因为就在那几天里,他体会到了人生中最无望的等待和最憧憬的追逐。可能闻于野也是这样。他走过了卞舍春走过的每一条街道,反复刷新他的社交媒体像刷新气象预报,开车,小跑,掠过一个又一个拐角,去到一片又一片群星闪烁的原野,追到希望都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