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了,他该走了吧?抱着这样惴惴的遗憾,他把车开回到旅行社门口,却在走出车门的瞬间,抬眼看到了那个被昏黄灯光笼罩着的,熟悉而陌生的身影。雪花落在那染成极光颜色的凌乱长发上,他思念多年的人就定定地站在那里,皱着眉,低着头入神地看着什么。宛如梦中。
那天晚上,命运对他们都出奇慷慨。
卞舍春想了想,不无感动地低声笑了一下:“还好我们都追到了。”
闻于野笑着,揉了揉他的指节。
在机场短暂地共处一段时间后,他们终于正式地踏上了回国的归程。飞机在北京首都国际机场落地后,卞舍春走出舱门,被久违的阳光拥住时,一下子就有了回家的实感——那个总在飞雪的寒冷半岛,又一次变成了遥远的童话。而这片他所熟知的广袤土地,再次用拥挤的人潮,林立的高楼,堵塞的交通……以及亲切的烟火气与太阳光,迎接了游子的归来。
闻于野走在他前面很多,但卞舍春并没有加快脚步,甚至走走停停地拍了几张照,反正行李转盘处时,闻于野还站在那等他。
“她们俩呢?”卞舍春把行李扛下来,问道。
闻于野指了一下——蒋艳辉在女厕所门口排队,而路之苹抱着她的大衣等她。
卞舍春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走的时候还是俩光棍儿,怎么出双入对地回来了……奥斯陆虽然不是特别好玩,风水应该挺好的吧。”
闻于野笑道:“说不定呢,你算算。”
“我不会这个,我只会半吊子塔罗,”卞舍春琢磨了会儿又改口,“不对,我这算太准了,怎么是半吊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