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页

汽车还在开。人会在哪条极寒之地的边界上扎根,路就会有多长,车便会开多久。路过冰湖,海湾,没有人的露营地,雪山永远都在身边,伴随长途跋涉的人度过极夜里许多个航海黄昏之后的空寂。

无端的,他想起《撒哈拉的故事》里面讲——“世界上没有第二个撒哈拉了,也只有对爱它的人,它才向你呈现它的美丽和温柔,将你的爱情,用它亘古不变的大地和天空,默默地回报着你,静静地承诺着对你的保证,但愿你的子子孙孙,都诞生在它的怀抱里。”

世界上也没有第二个挪威,没有第二个罗弗敦,没有第二个nfjord了。或许其实也没有第二个广东,第二个北京,这样波澜壮阔的语言并不是用来装饰这些山高路远的风景,只是在诉说一个游子喜悦而感动的心。

第28章 舌尖上的罗弗敦

民宿坐落在峡湾边不远处的山坡上,宽敞干净,大落地窗中央悬着一盏铃兰似的吊灯,闪着烛火般的光,而窗外蓝得发黑的海水冲上嶙峋的礁石,冷暖相衬着,让人生出在这地方闷一天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感觉。

“像罗辑和庄颜后来住的地方,”卞舍春坐在窗边,“雪山如天神之剑,地球的长牙……但雪山下的地区不能冷,湖泊的水蓝得发黑——且当它是湖泊吧。森林和草原都要有,当你来到这里,会幻想地球从来没有出现过人类。”

客观来说,罗弗敦还没有南边一些城市冷,对此,暖流当然是大功臣,可惜今年它有些懈怠。

“还有非常重要的一点,”路之苹蹲在壁炉边,伸出手触摸空气里涌动的炽热,笑笑,“房子里要有壁炉。”

闻于野也插了一嘴:“《三体》原文其实有提到,伽尔宁和坎特退休后都去了罗辑生活过五年的那个‘北欧伊甸园’,夏天会有短暂的绿色,应该是在北欧山脉附近的湖泊旁吧。”

蒋艳辉正把她的大行李箱和刚刚给路之苹购置的日用品挪到客厅中央来,按下锁扣的瞬间,行李箱便“在现实的引力下砰然坠地”了,塑料袋也发出不堪其扰的噪音,她拍了拍双手,说:“给文艺作品留点想象不好吗?”

没有人再谈论文艺作品了,几个人七手八脚地都围到她旁边帮忙,卞舍春哭笑不得:“你发个消息让我们出去帮你搬不好吗?一天天的使不完的牛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