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了十几二十年的自律学霸,卷绩点卷科研卷竞赛,毕了业工作还如此热情高涨,出来旅游都不消停,是纯热爱吗?”
闻于野笑了:“如果把你绑在工位一天日更三万字,还得被品味不好的领导勒令改稿,被浑水摸鱼的同事拖累,你还能热爱吗?”
“哦,所以你不是热爱,”卞舍春撑着脑袋看他,“那是因为什么?赚钱?”
“没人会和钱过不去的吧?”闻于野坦诚地说,话音里有些无奈,“而且,我的爱好不多,个个都很烧钱。”
“是哈,光是来趟挪威,消费水平就升了好几个量级。”卞舍春深有所感地点点头,想起物价就有些肉疼,“那学生时代呢?没钱拿的时候怎么还能那么卷啊?我好奇这个问题很多年了。”
“一方面是,我比较无聊,”闻于野敲键盘的动作停住了,这个问题他也回答过很多次,但给卞舍春的答案肯定得和对外的客套话不太一样些,“我真正爱干的事情基本都是近几年才发现的,上学的时候其实有点迷茫,就挑不会出错的事情干了。”
卞舍春扯了一下嘴角:“我无聊的时候就找不良诱惑去了……那另一方面呢?”
闻于野偏了一下头,勾了下嘴角:“编程的话,应该还是热爱的。高中计算机课大家都在玩电脑上自带的扫雷,我就去问老师,怎么才能写个扫雷出来……然后从扫雷开始,不知不觉就干到现在了。”
卞舍春了然地点头,颇为感慨:“想来我第一次试着写东西,也是小学的时候看了部电视剧,觉得结局太荒谬了,就自己在作业本上重新写了最后一集的剧情,连带着什么时候该响音乐都写上去了……还有分镜,尽管我当时不知道‘分镜’是什么意思。”
闻于野目光柔和:“我听人说,真正的天赋不是不用努力就做得好的事,是不由自主就会去做的事。说明你天生就该干这行。”
卞舍春笑了,在床上翻了个身,声音被闷进枕头里:“也许灵魂的欲望,就是命运的先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