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呢,”卞舍春犹豫地说出第二个转折词,语速放慢了一些,“我觉得你给我的感觉,确实不太一样。所以……”
“你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话音落地,闻于野抬头定定地看着他,半天才抿了一下嘴唇,笑了:“这话应该我说。”
卞舍春也笑起来,在闻于野面前撑着一张说正事用的严肃脸还真不容易。他看着闻于野,车窗外飞驰风景在他的眼睛里失焦成一团梦境般的光点,带给他一点轻盈的忧郁,让他的眉尾坠了半分:“时间也不长了。”
闻于野笑着,轻轻按了一下他的后脑勺:“又不是会死在回国的飞机上。”
因为头发毛躁的原因,闻于野的手指从他发间抽出的时候有一些细小的停顿,像是怕扯着他,但停留久了又不合适。卞舍春差点笑出声。
“但是你暗恋我好些年,再让你等,没关系吗?”
“没关系。”
火车中午到站,他们在车上隔着一张枕头的距离坐着,有时聊天,更多时候只是沉默着,卞舍春一如既往地看着窗外写写画画,靠在床头睡半浅不深的回笼觉,闻于野还在开着电脑闲里偷忙地上班。
途中卞舍春醒了,听着闻于野敲代码的声音,眼睛望过去,嘴巴在大脑清醒之前先发问了:“我其实一直很不能理解你们这种人。”
这话问得果然不过脑子,其实有点冲了,但被他冲的人是闻于野,卞舍春也懒得找补,反正他肯定不会误会。
闻于野的动作没停,平淡地回问:“哪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