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有一趟列车能驶向太空的边际,卞舍春觉得自己在那上面的心境也不会比现在更幽静了。
靠在车厢交接处聊天的情侣是意大利人,卞舍春用自己的半吊子意语水平尽可能捕捉了一些只言片语,“哇哦”了一句,得到闻于野困惑的目光。
哪怕这里除了他们应该没人听得懂中文,卞舍春还是稍稍压低了声音:“他们好像是重组家庭的兄妹,家里人不支持他俩,出来私奔的。”
闻于野不解:“私奔挑这么贵的地方?”
卞舍春哑口无言,半晌说:“……那可能我听错了吧。”
闻于野笑了笑,没有看那对情侣一眼。
卞舍春又趴下了,脸朝着窗外。他觉得闻于野这个人太合适北欧的风景和气质了,初见冷淡肃穆,但又有仿若无边无际的包容,那包容让你觉得你虽身陷人间冷暖,但世界如此广阔。
世俗以为的,他通通不看在眼里。真正重要的,他又记得比谁都清。
卞舍春看着他搭在面前那只手,总想去握住。但因为身体放松到惫懒,懒得动一根指头。
过了一阵儿,那只手屈起食指,轻轻敲了敲桌板,唤醒卞舍春快要沉入梦乡的神智。
“困了就去我那里,一等舱,有床和独立卫浴。”
卞舍春瞬间坐直了:“不早说?双人单人?"
闻于野应道:“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