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舍春一时间都不知道作何反应:“怎么像你欺负她了一样。”
蒋艳辉这回沉默了很久,卞舍春差点以为她已经喝蒙了,结果她倒在酒桌上好半天,最后吞吞吐吐地说:“我还真感觉我欺负她了。”
“为什么?你又没做错。”
蒋艳辉抬起头看他:“你觉得她会出于什么样的动机给自己编身份?甚至编学历和爱好?”
卞舍春不意外她会这么问,喝了口酒,一语道破:“对原本的自己不满意啊。她具体编了什么?”
“她说自己是上海的,但碰到游客讲上海话她听不懂。”
“那她原本可能是小城市出身。”
“她说自己是985地理专业学生,但她英语不好。”
“那她可能本来学历不高。”
“她说自己爱拉小提琴,但看不懂谱子。”
“她觉得自己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技能。”
蒋艳辉深呼吸一口,泄愤似的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放:“她觉得如果她不是会拉小提琴的上海985女大学生,我就不会爱她了吗?她这样又把我当什么?她把自己当什么?”
卞舍春抬起头,看见她眼圈红了,震撼之余回想起上一次见她哭好像还是幼儿园没跑过同班的男生。